第46章 冷跃初显威（1/2）

三郎镇往北20里，大队西川义军正往北徐徐开进，这支义军正是黄小波的部众，不外黄小波没有亲来，只派了麾下上将周四开率5000人为右路前往绵竹，在黄小波想来，派周四开前往已然足够，周四开不仅天生神力，幼时曾从一名游方道人习过武，功夫十分了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是茶贩身世，跟在黄小波的商队里头跑了好些年，路途熟悉得很，有他出马，虽然可以躲得开冷跃的雄师，顺利跟自己在绵竹会师

这支雄师的副将刘武岩曾经听晁适黎讲过，冷跃乃是冷家军中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有他亲自出马，定然不是轻易便能应付的。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这一行走得实在不算多快，只要冷家军的行军能比平时稍快那么一丁点，就一定能追上他们。刘武岩神色忧急，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已往，怎样周四开却是不紧不慢，大队人马就像游山玩水一般优哉游哉地往北徐徐而行。

“周年迈，我看……咱们能不能走快些？”

刘武岩忍不住出言敦促道。

周四开咧嘴一笑，不以为然道：“武岩老弟不必担忧，相信我，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见周四开不紧不慢的容貌，刘武岩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叹息一声，想压下心中的焦虑，可那焦虑却越发放肆起来，搅得他满心惶遽。

雄师又往北行进数里，天空突然放晴，久违的太阳终于穿破了云层，露出了苍白的老脸，周仓伸手指着天空的太阳大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连老天都开颜了，咱们这一路肯定没事，别看冷家吹得厉害，还不是三番五次败给咱们吗？别说冷跃，就算冷翔亲自来，又能拿我们怎样？”

周四开笑声未毕，忽有隐隐雷声传来，他愕然转过头去遥相眺望，倏然发现天地相接的地平线止境隐隐有一道黑线在徐徐蠕动。周四开还以为自己看花了双眼，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忽又发现这条黑线似乎比刚刚要粗了一些。

隐隐的雷声越发响了，不光周四开，所有的义军都听到了声响，纷纷转头眺望东方，这时候，那黑线已经酿成了一道汹涌汹涌的玄色巨浪，挟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向着义军军阵席卷过来，心惊胆战的义军们恐慌地发现，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哆嗦……

有耀眼的寒芒映亮远处的长空，那是一片雪亮的飞斧！

周四开大吃一惊，连忙厉声地嘶吼起来：“敌袭列阵，快列阵”

追随周四开前来的5000人都是黄小波部的精锐，但就算是黄小波部中的精锐，也毫无战术纪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让一群农民酿成训练有素的士兵！周四开喊破了嗓子，效果却只是让义军的阵形杂乱不堪。

中间的义军已经愣住了脚步，后面的义军却仍在往前走，很快就将中军挤得杂乱不堪，只有前阵的义军在周四开的率领下向着咆哮而来的飞斧军阵乱哄哄地迎了上去，无知则无畏，他们还不知道真正处于战斗状态的飞斧军的厉害。

两军相交还差十几丈远，冷家飞斧军的前军已经娴熟有力地投掷出了自己的第一波武器，那闪耀着冷光的飞斧“倏倏”地飞了出去，马上行成一波挡无可挡的金属寒浪，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两排义军砍得横七竖八。义军虽然穿了冷家军的盔甲，但冷家军的盔甲是为了反抗吐蕃人准备的，而吐蕃人并没有飞斧这样拥有庞大远程威力的武器，所以这些盔甲也挡不住迎面砍过来的飞斧，冷家军用实际行动证明晰自家的斧头比盔甲好的结论。被飞斧砍中胸膛和脑壳虽然是瞬间升天，但如果被砍刀四肢则不会连忙死亡，庞大的疼痛和眼睁睁看着自己四肢跟身体分居的恐慌让受伤的义军凄厉地惨叫起来，义军的杂乱已经让士气大跌，这样一来越发没有斗志，所有人的心里都似乎灌了铅，极重得脚都重了几分。而冷家军第一波攻势大胜，则越发威风凛凛如虹，虽然没有大队骑兵，但纵然少量骑兵的冲锋之势却也愈发凌厉起来。

第一排冷家军和义军军阵狠狠相撞，冷家军尖锐的长矛灵巧地刺穿了义军的身体，然后又刺进第二排义军的身体，更多的义军却被汹涌而来的战马一头撞飞，在空中往后抛跌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

义军连忙阵脚大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六神无主、惶然不知所措，这时候后续的冷家军已经挥舞着极重的马刀接踵而来。因为马匹有限，所以冷家军的骑兵绝对是冷家军里头精锐中的精锐，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组合成一个个尖锐的箭矢冲阵，就像尖锐的手术刀将杂乱不堪的义军们切割成无数庞杂的小块，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周四开奋力挥舞长刀，将一名冷家军骑兵斩落马下，当他挥刀砍向第二名冷家军骑兵时，冰寒的杀机从右前方传来，周四开霍然转头，一名全身裹在漆黑铁甲里的骑兵鬼魅般向他冲来，冷冽的眸子里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雪亮的长刀已经高悬半空。

“杀！”

周四开夷然无惧，拍马舞刀迎上前去，战马交织间，两柄长刀毫无花巧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周四开感应胸口一窒，如遭千斤锤击，手臂酸软再也捏不紧刀柄，光当一声，长刀已经掉落灰尘。

战马带着惯性继续往前冲刺，周四开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他竟是穿透了敌军骑阵。

“贼寇休走，再吃我章定一刀！”

周四开勒马转头，只见一骑如飞，正牢牢地向他追来，周四开心胆俱寒，拍马往绵竹偏向狂奔。主将即走，西川义军连忙土崩瓦解，漫山遍野地四散而逃，幸运的是，冷家军一反冷漠嗜杀地常态，只追杀了一阵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真正被杀死的义军实在不多，但周四开率领的这支黄小波部义军精兵却照旧完蛋了，出征时的5000人，战败后周四开收拢的残军的却只有不到500人，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在逃跑途中一哄而散了。

黄小波左路雄师大营外，赵弘一遥指前方县城，难掩神色间的兴奋，向身边的韩大山说道：“韩兄，击破庆县就在今天，明天之后，放眼西川地域就只剩下黄帅与你我这支雄师了，如此投奔我部而来的人将会大大增多，我等军力定能连忙攀升，一万太少，最少都得有两万雄师，哈哈……”

韩大山眸子里有精芒一闪而逝，低声说道：“从今天起，怕是黄帅也要对赵兄谦逊三分了。”

赵弘一仰天长笑，面有得色，如果今天能够乐成地拿下庆县，他赵弘一只需三五天，就能有让黄小波都不得不正视的实力了，那时候黄小波跟冷家双雄逐鹿，忙得不行开交，而自己却可以在这庆县拥兵自重，最后究竟谁是西川之主，就犹未可知了。

可怜赵弘一，一向以英雄自居，可眼里却始终只有西川这巴掌大一块土地。

“呜呜呜……”

赵弘笑声未已，悠远绵长的军号声突然自南方遥遥响起。

“什么声音？”赵弘一脸色一变，失声道：“岂非是军号声！”

韩大山侧耳聆听片晌，神色大变道：“欠好，似乎真是官军的军号声！”

两人相顾骇然，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恐惧，官军在这个时候突然泛起，还真是让人绝望啊，这个时候两人麾下的军队已经和庆县的守备军死死地纠缠在城楼和城下，这个时候想抽身而退谈何容易？

悠远绵长的军号声方竭，激昂的战鼓声已经冲宵而起，赵弘一和韩大山骇然眺望南方，只见低缓的地平线后突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各色战旗，当先一杆大旗，黑底白字的旗身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冷”字，战旗下刀枪剑戟，肃立如林，士卒黑压压一片，森然杀机扑面而来，两军相距竟然已经不足千步之遥。

“真的是官军！”

“欠好，居然照旧冷跃的成渝第一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