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荣耀归来（1/2）

古朴的城墙满载着敦厚与守望，历时千年也无惧北风的呼号与叫嚣着撕裂的狂吼，时间在那一刻顿住了。

“起先我站在城门口，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时间静止了，忽然狂风大作吹掉了我的帽子，我赶紧捡起因为那时我要迎接的当今天下第二有权势之人，不能失了礼数，就在我戴回帽子抬头的瞬间，他在日光的照耀下向我走来，像曦光的神，那阵风大概是他所带来的势吧。我从未见过如此高贵之人，像英武的天神。”——摘选自《荣耀归来》

他骑着异种神骏“梼杌”，那马似乎是与他待久了，也昂着头一副骄傲的派头。银白色的战铠上还有零星带着猩红的血迹，他的身后是数千匹同样打扮的骄傲骏马和数千个冰冷如地狱使者的士兵，像是银白色的浪潮，唯一不同的颜色是他眸子的颜色——冰冷却温柔的冰蓝色，高贵且高冷，是整片白浪中唯一不同的颜色。

他下马，城门口的礼部主事立刻迎了上来，随行的侍从自然地去替他牵马。

“元帅大人，陛下在城内已等候多时了。”他用奴才式的嘴脸讨好道。

“哦？又是庆功宴吗？”他一边走向前，一边抚摸饱经风霜的城墙，他身后的每一位士兵也在他方才下马的地方一个个下马，整齐有序，甚至连下马的位置也仿佛经过精密计算没有任何错误，他们步行前进，整齐划一，视野里仿佛就只有一个坐标所以他们的目光所至都是同一个地方。

“是啊，元帅大人这次北上抵御北修的侵袭，再次收复我龙荒的大好河山，朝中诸位大人也是纷纷为元帅贺，为陛下贺！都说元帅又保了我龙荒二十年太平，哈哈哈哈！”礼部主事的胖脸笑得像被压扁了的包子。

“哦？那些老头子不是应该暗恨北修如此无能，出动了五万大军还是连我都杀不掉吗？”他眨了眨漂亮的冰蓝色眼睛，看向面容憨厚可掬的礼部主事。

所有兵卒止步，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他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是锋利的小刀，纷纷悬停在空中等待他的回答，一不留神就是千疮百孔的下场。

“哈哈，元帅大人在开什么玩笑，元帅乃我龙荒之脊梁，天下皆知龙荒不可无元帅，怎么会有人想祸害元帅呢？元帅说笑了。”胖子拿出清欢锦缎做的手绢擦了擦额头密布的汗珠，果然大人物都不是好想与的，与大人物的交谈时不时就要担心会不会送了性命，尤其是像元帅大人这样在朝堂上无所顾忌的主，连他这种在礼部久经打磨的老油子都有些慌了。

“你慌什么？好歹也是在朝堂上站着主过事，别给陛下丢人。”他白了礼部主事的一眼，倒让胖子轻松了少许。

“岂敢。连陛下都直呼龙荒有宇文翎，四方来朝，我只不过是个因为元帅从礼部尚书被贬下来的愚臣，在天下第一名将宇文翎元帅的面前，怎能不慌？如今只是流汗，未曾晕厥，便是胖子我胆大了。”他不卑不亢的一席话还奉承了宇文翎几句，倒是让宇文翎对他有些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怎么？你还在对我当日说你弄错祭天礼仪的事耿耿于怀？”

“怎敢。只是至今仍是感谢皇后娘娘为何夕竺说了一番公道话才保住我老何这一条贱命，甚至还能在今天有这礼部侍郎的位子能有这闲工夫与元帅大人斗嘴。”何夕竺为宇文翎引路走向宫殿。

“呵呵。”宇文翎倒是对此无动于衷，默不作声地走完最后几步路，一时间他们走过的街道人声鼎沸，民众们向他们撒花奉他们为英雄，为他们高声叫好，饶是如此，银甲兵卒也依旧冷静对待，没有一丝松懈，好像即使在本国的首都也会受到偷袭而严肃对待。

“求败军无敌！求败军威武！”

“宇文元帅天下无敌！光我河山，扬我军威！”

……

赞美与歌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人们好像恨不得将他的塑像摆进庙里膜拜起来，似乎除了真神下凡已经没有人能与他媲美。

但他好像入了魔一般，谁也不理，只身走进了皇城之中，看到他的背影消失的一瞬，所有的士兵精神也都放松下来。

他就是整个军队的主干，也是所有兵将内心深处的魔王。

“哈哈，阿翎，太好了，你又为我龙荒开疆拓土啊！”浅黄色的龙袍在眼前闪过，绣的栩栩如生的金龙是由最好的裁剪大师设计的，好像盘桓在他的身上，真龙之威，每一步都是龙行虎步！

宇文翎赶紧单膝下跪，这是皇帝给予他的特权，“参见陛下！陛下怎么亲自出来迎接？外面风大咱们赶紧回宫，微臣只是奉命行职务之事，怎敢有劳陛下亲迎！”他低下头原本冰冷的面容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而显得悲伤，只是低头未让皇帝发现。

“起来！走，正好诸国的使节也都来了，让他们都来看看我龙荒的战神！哈哈哈！”他拽起宇文翎就走。

不过是很有分寸的，他碰了宇文翎的手，宇文翎便主动站了起来。

看上去向并肩步入大殿以显示皇帝陛下用人不疑的放心，实际上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一辈都有眼力见，看得出宇文翎默默落后了半个身位，不禁都暗自称赞，此人弓马娴熟，就连政治上都有不可预见的天赋，懂得自谦自省。

原本议论纷纷的朝臣们也都闭口不言望向跟在帝王身后的白铠之人，犹若天神下凡，诸国的使节被晾在一边无人搭理了。

他们也不好表现自己的愤怒，因为那是当今天下最可怕的人，杀伐果断！

皇上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发号施令，满屋子的政事堂而皇之没有任何避嫌地暴露给来访的各国使者，这就是龙荒！这就是大国！

忽然间宇文翎感觉那几步之遥的皇位与他站着的官位成为了阴阳两界的天人永隔，你碰不到他，他触不及你，果然当年的好友如今已经成了王者，各有各的宿命，各非各的归宿，也便有了隔阂。

“诸位卿家都还有什么要启奏的啊？速速通报，待会儿朕还要宴请宇文元帅吃酒，诸位可要快些了，别让朕的元帅等的不耐烦了。”

各国的使节忽然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在他们的国度里没有哪个臣子有如此的待遇。唯有龙荒的朝臣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位皓首老臣从左列第一位上站出发言，“回陛下，北修欲与我国结秦晋之好，与我国缔同盟之约，特遣了使节苏晞会见。”

宇文翎的目光落在老人的身上，微微皱眉。

“好啊！北修与我龙荒结盟，进可攻，退可守，既可威逼夹缝中的安陵，又可威胁两国以西的西漠和夜迹。北修来使何在？”他豪迈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大概是高兴坏了。

不过各国使节听了他的分析深感不易，龙荒将军是天下第一，偏偏这个主子也是英明极了，还富有大局观，令其余各国都不是很安心。

“参见龙荒陛下。”北修使节苏晞行了个北修独有的礼仪，表达对皇上的敬重，“我国陛下一向仰慕贵国的文明开化，此番与贵国的交战更是让我们感受到了贵国卓越的兵力，我们也是很愿意与龙荒交好的，不过，如今我收到一分新消息，恐怕我国不能与贵国结盟了。”他微微一叹，似乎十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