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螳臂当车（2/2）

放屁，这死胖子，一大堆歪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董卓旁若无人，提马徐徐过来，走到天子马前，翻身下马，跪地膜拜道;“臣西凉刺史鳌乡侯董卓参见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淳于琼也不敢说话，废物一样旁，一脸呆子状。

我急的搓手。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已经滴落到脚边。这董卓果真凶恶，就像个会吃人的怪物。血盆大口，眼似铜铃。满面虬髯横肉丛生。

天子刘辩刚刚伸脱手来，说了个;“爱卿，平——。”他就自己站起来。向我瞪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我全身一阵发冷，转过头去，冒充看不到。董卓垂首道;“陛下万安，臣愿意护送台端回宫。”

我频频的向淳于琼使眼色，叫他挺身而出。他只当没望见，给我来个装傻充愣。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暗叹了一声，心道;“老爹，你再不来，只怕我就成了人家刀下之鬼喽。”

远处突然一阵扬尘，杂乱无序的马蹄声响起来。一人大叫着奔近道;“陛下何在。”是父亲。我连忙来了jing神，冲着自得洋洋的董卓，冷笑一声，带着哭声，叫道;“陛下在此，父亲，快过来救驾。”

父亲来到近前，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气死。

他带来的戎马，似乎还没有淳于琼多，而且都是老弱病残，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比起董卓的铁甲军来，就似乎是群托钵人。难怪董卓已经笑作声音来。

父亲傻了，愣了半天才道;“董大人，你为何突然至此。”他二人是旧识。

董卓看了父亲一眼，圆眼一瞪，义正词严的说道;“袁大人，别来无恙乎。”父亲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把手一摆，那意思;行了，别说空话。谈条件。

紧随着叱道;“董大人这种阵势，不怕惊了圣驾吗？还不快传令铁骑撤回渑池。”

董卓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随着一个劲的震颤。笑声一顿，厉声道;“汝手握jin军，统兵数千，负有护驾、戍卫京畿之责，却懦弱无能、毫无建树，让十常侍攻其不备，掳劫陛下大王，尚有脸叫我退兵吗？”

父亲脸上一红，说话的底气显着不足了。我凑已往，悄悄地问;“jing兵是否已。”

父亲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为父的家底都在这里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紧随着摇头道;“打死我都不信。这怎么能是天子的亲兵卫队呢？”父亲压低了声音道;“雄师已经疏散各个府邸，去护佑诸位大人了。我手下只有这么多兵。”

我的妈呀，这也叫兵，平均年岁只怕已经凌驾五十岁了。各个战斗力怕还比不上二爷爷袁隗。董卓不打，有的只怕也要累死在回京的路上。我的心彻底凉透了。无奈的看了一眼陈留王，陈留王也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身后尚有两骑是右军校尉赵萌和后军校尉鲍信。

赵萌说道;“眼下这种形式，不如让董卓护驾回京。只不让他进城当可无碍。”鲍信摇头道;“董卓拥强兵，必有异志，今不早图，必为所治。此时西凉兵疲劳，袭之，可一网成擒也。”

父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陛下和大王在此，倘使大动干戈，难免有失，我袁绍可担不起弑君的罪名。”

董卓翻身上马，大叫道;“请袁将军先行一步，某护送陛下随后便到。”这是威胁，我听得出来。

我正想说话，父亲已经答道;“有劳董大人了。”说罢，拨转马头，向回驰去。我想转头去找陈留王，却被他一把拉住，怒道;“从现在起，不许理我身边半步。”我惊呼道：“父亲这——。”父亲瞪了我一眼，我吓得没敢往下说。

陈留王悲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袁令郎切勿相忘。”我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想起大王以后的凄凉遭遇，眼前骤然间升起一阵湿润的雾，头也不回，颤声大叫道;“大王擅自珍重，来日必有再会之期。”风中传来幽幽长叹。

他又在叹气了。

我的心一阵抽搐，只想打马而回。父亲转身怒视我一眼道;“熙儿，还不快走。”

大局已定，我转头又能改变什么。刘辩注定被废。陈留王——汉献帝一定会成为傀儡。洛阳也一定会陷入火海，百里之内瓦砾纵横、尽为焦土。以后的几年中黎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白骨各处。董卓你的罪孽还真是不小。只恨我晚生了几年，实在太小了。无力阻止历史的巨轮前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声声的听着——

我不敢面临陈留王的眼神，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豁然转头，瞅着董卓痛骂道;“我你ma的。”谁人时候没有这么骂人的。最厉害的也就是‘汝竖子或者冢中枯骨乱臣贼子之类的。

这个挨千刀的奸贼，完全听不懂本令郎在说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笑了笑，拱手道;“令郎和将军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