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身为人子(1/2)

“一犬亲重病这四个字对于张越来说不啻是脐天霹雳。这公咚门个,父亲张绰虽然经常不在身边。但他却总能体会到那种无时不刻的关切。相比母亲孙氏用唠叨来表达关爱,父亲张绰并不是多话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暗处悄悄地打点一切,为他扫除那些后顾之忧。只管世人往住只知道他张越,很少知道他的父亲姓甚名谁,但那却是他不行或缺的至亲。

此时现在,他一个激灵跃下了床,随手抓了一件衣服便踢拉着鞋急遽奔出门去。崔妈妈拦阻不及。见杜绾也快快当当地起身,她赶忙上前服侍穿衣,口中又慰藉道:“三老爷自来即是好身体,从小到大连个头疼脑热都少得很,想来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京城里名医云集,凭英国公的体面,就是请太医也使得,决计不会有事的

“若没有大事,就不会派了高管家亲自过来!”张越可以气急松弛直接冲出去,杜绾却不能衣衫不整出去见人,利索地穿好衣服便到刊炭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起了散乱的头发,三两下便绾好了一个发髻,口中又说道,“公公那牌气谁都知道,最是不愿意因自己的事惊动别人的,若不是什么要紧的关头决不至于如此”

说到这里,正伸手往一旁的红漆妆盒中去取暮子的杜绾突然愣住了手上的行动,扭头对崔妈妈问道:“对了,高管家是一小我私家,照旧另外带了人来?跟来的人是谁?”

崔妈妈连忙答道:“来的一共是两小我私家。高管家身边另一小我私家戴着毡帽,因低着头,慌忙之间我也未曾看清,似乎有些面生。”

原来只是因心里有些疑惑随口一问,听到这情形,杜绾马上皱起了眉头。事关重大,既然连管家高泉都亲自过来了,带的总该是家里得用妥当的老人,怎么也不行能挑新进的人追随伴当。再说了,前些天张绰让人报喜讯的时候也没提过身体欠好,怎么突然重病?

这会儿不是推测的时候;她只能把这些想头藏在心底。打发崔妈妈去其他各处屋子里报个消息。她就独自出了院子。还未到二门,她就看到往日追随张越出门的牛敢正等在门前,连忙走上前去。那里牛敢瞧见她,连忙躬身行礼。

“少爷适才让人去府衙请假了,又付托少奶奶若是来了,请先去西边对二小姐和姑爷说一声,不必直接去书房。”

听到这话,杜绾怔了一怔,便贞了颔首。等到里头的秋痕琥珀和崔妈妈一同追了出来她就付托崔妈妈和琥珀留下,自己带着秋痕往西院行去。这一路上,秋痕自是忧心仲仲,她的脑海里却是生出了一个个惊悸的念头,从时疫到外伤。最后心里突然一跳。

书房中,高泉这个来报信的正主儿却并不在。原本满脸焦虑紧张的张越坐在书桌后的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眼前的书桌,好片晌才长长舒了一口吻。

原来,重病的是那位天子,而不是他的父亲,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如释重负的消息。对于身为人子的他来说,父亲才是最要紧的,他和朱高炽无亲无故,这位天子是死是活和他没什么相干。对于一直在盘算朱高炽日子的他来说,这所谓惊讯也不算太惊人匕只是,要让他父亲使出这一招,恐怕是张辅的授意。

“陆公公,皇后娘娘让你到我这里来报讯,那么可是说太子殿下那里也已经得了消息?”

一路紧赶慢赶,这京城到南京的千多里路只破费了四天,陆谦这会儿只以为满身瘫软困倦已极。这会儿喝着又苦又烫的浓茶,他使劲眯了眯眼睛,这才说道:“没错。海寿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东宫了。皇后娘娘把事情交托给了英国公,足可见照旧信得过小张大人你这头。究竟,南京到京城远,山东和河南到京城近,赵王殿下这会儿恐怕才网到彰德。太子启航的事情要是不能遮掩一二,只怕这路上不太平。

他扫了一眼木头人似的高泉。又叹了一口吻说:“咱家当初启航早,京城那消息或许能瞒三四天,多了就不成了小张大人,你可赶忙些,这会儿消息估摸着已经传出京城了。虽说京城有皇后娘娘坐镇,但究竟太子殿下不在。储君有失,那可是大乱子。”

“好,张公公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越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思量了起来。此前朱瞻基为了避嫌,还从未召他入过宫,但自从那次在朝天宫中见过朱瞻基之后,谁人曹祥瑞逐日里都市过来,问些里里外外的消息。因谁人家伙在宫中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长得没特色,妆扮也不起眼,进收支出也未曾惹来几多关注。但这一回发生如此大事,怕是宣召的人就要来了。

就在他反重复复盘算蹊径利弊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随着就是张布的声音:“少爷,外头黄公公来了,说是太子殿下派他过来的!”

闻听此言,张越心中一凛。连忙和张谦对视了一眼,随即就上前去开门。见张布后头赫然站着黄润和曹祥瑞,前者一见他便露出了笑容,后者则是一味低垂着脑壳。心思一动,他便长叹一声,对黄润拱了拱手说:“黄公公恕罪,一早我刚刚得信说家父重病,这会儿心思正乱,恐怕得请您稍待片晌。”

“不妨事不妨事,太子只是因偶得了几幅上好书画,想要拿来请张大人赏鉴赏鉴。”

黄润口中说着,心里却想这个捏词实在拙劣。只这会儿看到张越横在书房门口,并没有请他进去的企图,他马上想到了之前海寿报信时说尚有人往张越这里来报信,连忙转头对曹祥瑞喝道:“别杵在这里碍事,到门房那里去照看着马,这儿自有我和小张大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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